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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老手艺人的操守
发表时间:2018-04-12   来源:濮阳文明网   字体: [][ ][ ]   [打印] [关闭]

图为张同仁老人正拖着长腔吆喝。图片来源:濮阳日报

图为张同仁磨刀。图片来源:濮阳日报

图为张同仁试刀刃,满意地笑了。图片来源:濮阳日报

图为张同仁享受天伦之乐。图片来源:濮阳日报

图为居民前来观看。图片来源:濮阳日报

图为张同仁向儿子传授技术。图片来源:濮阳日报

 图为张同仁走街串巷。图片来源:濮阳日报

  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曾几何时,“磨剪子来抢菜刀”的吆喝,亲切而又家常,高亢而又嘹亮,像歌谣一样响彻大街小巷,大人小孩耳熟能详。但是,随着现代生活方式的转变,这样的吆喝已很少能听到了。少不代表没有,总有一些人在从事一些行将消失的行当。4月4日,记者赴公园里小区采访的时候,就有幸见到肩扛一条板凳的张同仁老人正拖着长腔吆喝:“磨剪子来抢菜刀——”

  今年69岁的张同仁,家住华龙区申庄村,15岁起就开始跟着师傅走街串巷地磨剪子抢菜刀,在这个行当一干就是大半辈子。在公园里小区,张同仁放下他的家伙什儿,还没吆喝几声,很快就有人拿着卷了刃的剪子或豁了口的菜刀赶过来,足有十几把。一位姓南的女士拿了两把刀来,一把是切菜用的,一把是剁骨用的,都有不同程度的卷刃和豁口。她告诉记者,这两把刀都经张师傅打磨过,很快很好用。但是,前几天她准备和面包饺子,让老公帮忙剁肉馅。老公嫌剁肉馅费劲,想直接去超市买现成的肉馅来。当时她抢白了老公一句,那买速冻水饺来,岂不更现成?老公虽然没再反驳,但可能有点情绪,力道用得不均匀,乒乒乓乓一阵乱剁,结果把两把刀都剁坏了。

  “刀越快越不能乱剁。”另一位拿着剪子的李女士笑着打趣说,“敢情都怪张师傅把刀磨得太快了。”

  张同仁也笑了。他坐上条凳,把南女士的菜刀卡住,先用抢子铲掉菜刀的卷刃,再用磨刀石磨去菜刀的豁口,接下来一边重新给菜刀开刃儿一边告诉记者:“剪子的刃口要求是陡峭的,所以得磨;菜刀的刃口要求是薄而光滑的,所以要抢。”抢菜刀的工具是一把特制的钢锯,状若木工用的推子。因为菜刀本身也有一定的刚性,张同仁得用上足够的力道,才能把其铲出坡度、削薄锋刃。他说,磨好一把菜刀,一般要经过抢子抢、油石磨、细石磨、水冷却等几个步骤。用机油浸泡过的磨刀石磨刀,能避免高温起热,磨出的刀更锋利,使用时间也更长。

  尽管当日气温偏低,一场倒春寒使很多人来不及换下短袖就直接罩上了棉袄,可几把菜刀剪子磨下来,张同仁还是累出一头热汗。他喘了口气,一边用拇指试一把剪子的锋刃一边说:“也是岁数不饶人。搁从前,这点活儿根本不叫活儿。”

  因为记者见过有用砂轮打磨剪子菜刀的,便问张同仁为何不用,那样总归省力些。看上去憨厚质朴的张同仁,此刻却不屑又骄傲地笑了,说:“砂轮磨刀?我师傅没教过我,我也不会教给我的学徒。那不算是糊弄人,也得算是不厚道。石头磨刀还得不停地用水冷却呢,何况砂轮的转速那么高!转速一高就摩擦生热,一热刀刃就变软退火。这样你倒是省力了,可刀的硬度却没了,那还怎么用!所以我不光磨刀不用砂轮,我连吆喝都不用电喇叭哩。”

  一席话把在场的人都说笑了。大家纷纷证实,砂轮打磨出来的刀剪,就是不经用。像王麻子等一些知名的刀具就曾在使用说明上禁止使用砂轮打磨。又说现在很多生意人的吆喝,高一声低一声,远一声近一声,听上去挺卖力的,但凑过去一看,人家不是在看手机就是在跟人聊天,原来是把吆喝声录制到了电喇叭上,哪还有张师傅这样的原汁原味的吆喝!南女士试了试刀刃,满意地笑了,一边掏钱一边说:“我上次是在小区门口请张师傅磨的刀,亲眼见过他不仅吆喝不用电喇叭、磨刀不用砂轮,他还有‘一不’哩。”

  那“一不”是没有公安部门开具证明的匕首,张同仁不给开刃儿。

  南女士说,那天她加班,回家时看见张师傅准备收摊了,但想起自家的菜刀卷刃了,就问他能不能等她回家拿刀来。张师傅说没问题,他正好吸根烟歇会儿。等她回来,看见两个年轻人正缠着张师傅给他们的匕首开刃儿,开价从10元增加到100元,赶上平常磨十几把刀剪了,张师傅还是冷冷地抽着烟,丝毫不为所动。其中一个年轻人有些着急地说:“你就说你到底要多少钱吧,200元行不行?”张师傅说:“我给你们说过了,不是钱的问题。没有公安局的许可,再多钱也不行。”这样说着,张师傅一转脸看见她,二话不说就接过菜刀磨起来。两个年轻人见他刚才闲着也不肯接他们的活儿,这会儿有了生意,怕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戏,悻悻地骑上摩托车走了。南女士说,这“三不”,见证着张师傅作为一个老手艺人的操守。(来源:濮阳日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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